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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馬斯:歷史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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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馬斯(Comox)位於溫哥華島東岸的克瑪斯半島上,是北上發現群島的一個中繼站,原因是從克馬斯到坎伯爾河(Campbell River)約有30海里,中間沒有什麼夠像樣的碼頭,又有令人聞之色變的馬吉海岬邊(Off Cape Mudge),所以很多船民選擇先投宿克馬斯,以便在條件好的時候再北上。 從合恩比島到克馬斯約有25海里,離開論壇灣之後,先向西,經過丹門島南邊的克隆島(Chrome Island)上的漂亮的燈塔後,進入貝恩斯海峽(Baynes Sound)轉向西北。再走5海里,就到了溝通丹門島和溫哥華島的纜線渡輪(Cable Ferry)了。顧名思義,渡輪是由纜線拉牽來回的,過往船隻需要注意碼頭上的燈號:如果是紅燈,就表示渡輪在行進中,要等到綠燈後,表示纜線沉到水底,再快速通過。過了渡輪線之後,再走10海里,就到了克馬斯港了。 克馬斯港是很典型的加拿大的公立碼頭(Public Wharf),碼頭是屬於公家,可是由一個非營利機構經營。美國有的城市也有這個作法,可是加拿大更為普遍。一般來說它們的設備都比較簡單,就是幾條長長的甲板,沒有分格,讓船隻平行停靠,如果太擠了,就讓它們併靠。有時候天氣不好,甲板間擠滿了尋求庇護的船隻,一團混亂。如果晚到了,停船的挑戰性就很高了。這時如果你打開VHS,就可以聽到各種不同來源的訊號:碼頭上指揮的工作人員,正在停靠的船隻,要求進港的船隻等等。晚到的船隻併靠在先到的船隻邊,需要用繩索把兩條船綁在一起,然後在另一邊,準備把更晚到的船隻綁在自己的船邊。最外面的船上的人出入最麻煩,他門需要經過其他所有的船隻,和他們一面打招呼,一面穿越他們的駕駛艙。 克馬斯港被柯特尼河(Courtnay River)的沖積扇所包圍,週遭的淺灘的深度在海圖上顯示的是負數,意思是說在低潮時會裸露出來。這裡是我在沙利希海唯一看到帆船有兩隻呈V字形龍骨(英文叫做Bilge Keel)的地方。這種裝置讓它們在低潮的時候可以“站”在裸露的地面上。 位於克馬斯港的東南是著名的克馬斯淺灘(Comox Bar),它是從喬治亞海峽出入的必經之路。這個淺灘在海上是看不見的,在低潮時有些地方的深度只有一至二英尺,所以航行時有一定的危險性,必需緊靠著紅色浮筒,入港時讓它們保持在右邊,出港時在左邊。 克馬斯這個名字乍看有點奇怪,其實它是原住民的名字(K'omoks,意思是豐...

合恩比島:溫暖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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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中緯度的北美太平洋岸,即使在夏天,溫暖的海水就像鳳毛麟角一樣難得。特別是在沙利希海的周遭,一到冬天,天氣變得潮溼陰冷,很多人就受不了了,非得飛到夏威夷去接受陽光和海水的療癒不可,西雅圖的朋友圈裡不少人有在夏威夷碰到鄰居的經驗。 所以當有人告訴我們合恩比島(Hornby Island)有一個有著溫暖的海水的海灣時,我們將信將疑,因爲我們幾乎試過所有美國西海岸的海水——從西雅圖到聖地牙哥——它們的溫度總是不盡人意。合恩比島在更北的加拿大境內,怎麼可能會有溫暖的海水呢?大概是他的標準太低了。 但是不只一人這麼說,所以我們就決定去親身體驗一下。2022年我們停留在納乃莫,合恩比島在北邊,需要經過納乃莫到拉斯奎提島那一段暴露的航程,所以我們在納乃莫等待可以穿越的天氣窗口。等了兩天,第三天終於等到氣象預報風速只有十海里的天氣。我們出發時吹著北風,船隻退出碼頭時本來想要右轉向北,可是風太大轉不過去,只好順風向南,等到有了勢頭,再繞個180度轉回去。出師不利,大概是一個警告。可是我還心存僥倖,認為風會漸漸變小。 我們沿著新堡島海峽向北,起初還好,可是一出離開灣(Departure Bay),進入喬治亞海峽之後,風速迅速地增加,很快地我們就在和巨浪搏鬥,無暇顧及其他了。我們足足在25到30節的風中掙扎了兩個小時,一直要等到合恩比島以南約5海里的地方,風才變小。等到我們進入合恩比島的論壇灣(Tribune Bay)的時候,一切都變平靜下來,大概是島嶼遮蔽的關係。 論壇灣向南的開口很寬廣,約有一海里,進去的長度約有三海里。在深度約30英尺的地方我們很輕易地找到一個理想的地點下錨。等到船隻停妥之後,我們才有機會觀察周遭。海灣很大,所以雖然停了很多船隻,可是並不顯得擁擠。在港灣深處的海灘邊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戲水,感覺真的像在夏威夷一樣,後來我們才知道,當地人真的稱之為“小夏威夷”。從海圖上看起來,它的海灘邊的海水很淺,要往外走很久才會到達六英尺的深度。我們開了小船到沙灘上,很開心地發現海水真的是暖的。原因很簡單,海水很淺,陽光很足(這裡夏天幾乎有15個小時的日照),因此水溫很容易上升。 在沙灘上戲水的時候,跟其他的遊客攀談了起來。發現有很多人從大陸過來,有的從溫哥華市,有的從更遠的艾爾柏達省(Alberta)過來。他們要來此地並不容易,要坐三段的渡輪,第一段是從溫哥華市到溫哥華島的納乃莫...

納乃莫:流著不羈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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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東岸的納乃莫(Nanaimo)是沿岸船隻上下喬治亞海峽的中途站。有幾個原因:第一,南下進入海灣群島需要經過狹窄而潮流湍急的多德海峽,很多人會在納乃莫等待平潮;第二,北上的路線從納乃莫到拉斯奎提島(Lasqueti Island)一段約30海里沒有島嶼和山丘的遮蔽,所以需要等到風平浪靜的窗口(Weather Window)來穿越;最後,這一段路會經果一個軍方的魚雷試射場,叫作威士忌高爾夫(Whiskey Golf Military Test Range),一個由加國和美國共同經營的軍事設施。這一片海域是整個喬治亞海峽最深的地方,叫做巴雷納斯盆地(Ballenas Basin),它的深度達400米,而且海底很平坦,非常適合測試魚雷和其他儀器。軍方在溫查爾斯島(Winchelsea Island)的北邊設有監測站,平常經過的時候,如果太靠近會受到警告。如果測試正在進行的話,船隻必須避開這24公里長,8公里寬的海域。測試的頻率非常高,每年三至四百次,所以在出發前,船隻需要受聽海事廣播WX1,而經過的時候,也必須密切監聽VHF頻道10或16。 因為這些關係,我有好幾次在納乃莫等待天氣窗口的經驗。其實困在此地也不壞,它是溫哥華島上的第二大城,是個交通樞紐,有兩個機場,三個渡輪口,和三條高速公路。跟其他溫哥華島東海岸的都市一樣,受惠於到上高山的屏障,擋住了太平洋的風雨。加上東邊有兩個小島的庇護——新堡島(New Castle Island)和保護島(Protection Island)——使得喬治亞海峽的風不致長驅直入,氣候溫和。 抵達納乃莫 新堡島,一個省立的海洋公園,是必遊的景點。夏天的時候,有渡輪載客到島上,只要十五分鐘的船程。公園裡可以野餐,遠足,露營,在海灘尋寶,或者單純地眺望遠方的大陸和島嶼。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南邊的眾島中有一個縫隙,那就是南下海灣群島必經的,狹窄的多德海峽,如果有行動式VHF接收器,可能可以聽到船隻警告的呼叫:Secureté! Secureté! Secureté! 新堡島 雖然今天的納乃莫是一個觀光的都市,可是它最初的開發是因為挖煤。在上世紀初礦工曾因待遇不佳,集體暴動。到今天它還有重要的木材產業,所以居民大概還流著藍領的,不羈的血液。此地有名的甜點納乃莫方塊(Nanaimo Bar)就是礦工們留下來的遺產。每年他們還有澡盆比賽(Ba...

史密斯夫人:社區的和社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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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華盛頓州的拉康納小鎮得名的方式不一樣,BC的小鎮史密斯夫人(Ladysmith)的造鎮者不是史密斯,所以該鎮不是以他的夫人為名。原來的史密斯夫人是大英帝國在南非的一個都市,在1899年的波爾戰爭(Boer War)中被波爾軍包圍了四個月。1898年詹姆士·鄧斯穆爾(James Dunsmuir)在纳奈莫(Nanaimo)南邊開發了一個新鎮叫做牡蠣港(Oyster Harbour),1900年為了慶祝的原史密斯夫人的解圍,因此把這個鎮改名為史密斯夫人。這個大英帝國忠誠的子民還用波爾戰爭的英國軍事人員來為該鎮的街道命名。 不同於絕大多數在沙利希海的公家或者私營的碼頭,史密斯夫人社區碼頭(Ladysmith Community Marina)是由史密斯夫人海事社(Ladysmith Maritime Society)——一個民間非營利的團體——所經營的碼頭。除了以低於市價的價錢來提供停船服務以外,他們還提供了各種傳統船隻復原,航海和教育的活動。經過過去幾十年來的經營和志工的奉獻,小小的碼頭頗有名氣,很受船民的歡迎,岸上的市區有像樣的餐廳和超市,是他們南下北上喬治亞海峽的一個中繼站。 從這裡北上纳奈莫要經過窄窄的多德海峽(Dodd Narrows)。多德海峽最窄的地方只有一百米寬,所以潮流很急,多數的船隻都等平潮時才通過。如果沒趕上的話,在史密斯夫人社區碼頭過夜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夏天時甲板上的的餐廳牡蠣灣(Oyster Bay Cafe)很熱鬧,有人就在船上開飯,船邊不時有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交換旅行的資訊。你才了解,這個碼頭其實不只是社區的,也是社群的:它服務的對象不只是鎮民,也是作為過客的船民。做為沒有正式定義的社群的一份子,你覺得跟其他人更容易溝通,態度更為友善自然。今夜因緣偶聚,明日各自關山。 可是這個碼頭的前途現在卻陷入未知。它的所在地是所謂的皇地(Crown Land),理論上屬於加拿大皇室(Canada Monarch),其實就是公有地。在英國本土,皇地由皇室直接經營。在加國,皇地有的由聯邦政府,有的由省政府管理。順道一提,加拿大是大英國協(Commonwealth of Nations)的一個王國(Realm),其皇室獨立於英國,但是他們還是奉查爾斯三世為元首,要入籍加拿大,得宣誓效忠查爾斯國王。史密斯夫人社區碼頭所在的那塊地,就是省政府管理的皇地,向來由...

維多利亞:帝國最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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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大海中,完全看不見其他的船隻,只聽到風在桅頂呼嘯。其實我們離北邊的溫哥華島的海岸線不遠,可是這胡安·德·富卡海峽的風雨阻礙了我們的視線,只能靠儀器來判斷我們所在的位置。我站在開放的駕駛艙後面,兩腳呈八字形左右頂著兩邊的牆壁,無法顧及於從兩面打進來的風浪,全神關注地操控著方向盤儘量讓船頭從四十五度角切入前面的大浪。可是很多時候船身被大浪帶著走,無法控制。浪從側面來時,船隻左右晃動得好像要翻了,從正前方來時,又好像在坐雲霄飛車,船被輕輕地抬起,重重地放下,船體和海水接觸時發出巨大的,令人擔憂的撞擊聲。 我深深地後悔對氣候的錯誤判斷。前兩天我們都下錨在雪梨島邊,那邊沒有手機訊號,所以我靠著之前下載的離線氣象預測來決定行程。那兩天天氣好得很,所以我並不覺得這天的天氣會變太多,離線氣象預測雖然有點舊,應該沒有問題。這條路的前半段都走得蠻舒適的,沒想到一過岡扎勒斯點(Gonzales Point),彎進胡安·德·富卡海峽之後就馬上變天了。我第一次來到此地,也不知道可以到哪個地方躲避,只好咬牙向前衝。 更糟糕的是我們是逆潮,潮水大概有五節,我加足馬力,儀表顯示七節的水流速度,可是陸地速度(Speed-Over-Ground)不到兩節。從溫哥華島東南角的岡扎勒斯點(Gonazales Point)到維多利亞港只有五海里,可是我們足足走了三個鐘頭,三個讓人精疲力竭神經衰弱的鐘頭。 彎進維多利亞港的防波堤之後,我們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了,沒想到大浪還是從堤防的開口湧進來,變成在我們的後面,船隻好像在坐波浪式的滑梯。一直要到右轉進入內港以後風浪才平息下來。維多利亞港入港有三條航道:中間給水上飛機和20公尺以上的船隻使用,右邊給20公尺以下的機動船使用,左邊則保留給非機動船用。平日非常繁忙,水上飛機,水上計程車,賞鯨船,豪華遊艇,帆船,華州來的黑丸號(Black Ball)渡輪,和觀光快船(FRS Clipper),和許多的皮艇,直立槳板等等,狀況非常多,開進來時要特別小心。可這一天內港很安靜,顯然其他的船隻都知道當天的風浪很大。 我們把船開進詹姆士灣(James Bay)的時候,發現女皇飯店(Empress Hotel)前的碼頭裡空空如也,沒有其他來訪的船隻。岸上的遊客悠閒地在藍天下來來去去,完全不知道外面惡劣的海象。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微風就大大方方地停在碼頭最裡面第一個位置,在美麗...

雪梨:人本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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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穿越國界,在通關之前,有所謂的“三不”規則,也就是沒有通關前在該國領海:一不能下錨,二不能併靠其他船隻,三除了海關,不能停靠其他碼頭。如果違反了這幾條,罰則是很重的。所以我們一彎進雪梨港(Port of Sidney),就直接到加拿大海關碼頭報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雪梨入境需要去“G”碼頭報到。“G”代表政府(Government),對吧? 碼頭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簡單的木頭建築,看來就是海關了,這是所謂的電話報到站。把船綁好之後,上去碼頭查看,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旁邊的木樁上有一隻古老到可以在博物館陳列的電話,是用指頭插進轉盤來播號的那種。它又破又舊,轉盤也不見了。旁邊有個告示說如果辦公室沒人,就用電話報到。我拿起話筒,馬上聽到一段預錄的信息:“英語,請按一,法語,請按二”。我覺得有點好笑,因為沒有鍵盤可以按,就用語音說“一”,居然被接受。接下來它要我等候官方人員出現。我站在碼頭上癡癡地等,這一等就是十五分鐘。最後終於有人出現了。因為我已經事先用該國入境的ArriveCAN的App上傳了護照船隻的證件,所以他只問了一些標準的問題就讓我過關。過關的證明是一串數字,如過海防要檢查的話,這個入境辨識碼可以證明你是合法留在加國的。基於對地主國的尊敬,通關後要把該國國旗在前面升起,把原註冊國的國旗綁在船尾。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從那裡來的。 我的一個船友過關沒有這麼幸運,他被海關的關員詢問有沒有帶肉類雞蛋等生鮮食物,他老實地回答了有帶一打雞蛋。關員很不客氣地告訴他照理是要沒收銷毀的,可是他在千里之外,沒有辦法這麼做。於是他要求這個船友確定雞蛋不能離開船隻,吃過的雞蛋蛋殼要留下來,以備檢查。所以他在加國的期間都用一個盒子保留著蛋殼。可是一直到離境,也沒有人再提這件事。聽到這個故事,我們也不敢大意,確定前一天在史都華島的時候,就把所有的生鮮食品吃掉或者煮熟。 如果要從史都華島北上海灣群島,也可以選擇在詩人灣入境。詩人灣是一個在彭德島的南部的一個小小的海灣,離史都華島更近。可是它除了海關,就只有一個度假村在旁邊,補給比較不容易。所以如果要做長途旅行,從雪梨入境比較合適。 在詩人灣升起加國國旗 我們一早從史都華島的利德港出發,出了海灣之後,就直線向西,穿越哈洛海峽。風從東邊來,我把副帆升起,讓風慢慢把我們吹向溫哥華島,先遇上的是雪梨島(Sidney Island)北邊長長的雪梨...

聖胡安群島:泊船的選擇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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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州在聖胡安群島中有十六個州立公園,除了三個在有渡輪服務的大島(聖胡安,歐卡斯和羅培茲島)上的公園外,剩下的十三個都需要有船才能到達。這十三個島中除了史都華島上有稀少的居民外,其他都沒有人煙,所以到島上玩必須自給自足:自備食物和清水,睡在船上或者帳篷裡。 要停船過夜,勢必要考量安全因素。聖胡安群島夏天的天氣一般很好,沒有颶風的危險,也不太下雨。可是從胡安·德·富卡海峽北上,或者從喬治亞海峽南下的風有時候也很猛烈,可達30至50節,那個晚上就會整夜聽到風在高空中呼嘯,所有的繩索都在撞擊著金屬,船隻或者左右搖晃或者橫移,有時候搖到擔心會掉下床,總之不會睡得安穩就是了。風特別大的時候後,我會設定鬧鐘,每一至二個小時起來一次去觀察錨或者浮球是不是還是固定的,去甲板上看看繩索是不是還很牢靠。 公園當局有幾個不同的設施來幫助船隻停泊。最方便最安全的的是岸邊固定的甲板(Dock),船隻只要用纜繩綁在甲板上就好了。只要綁的穩妥,不怕天氣不好,一般的做法是綁四條繩索:船頭到岸邊(Bow Line),船尾到岸邊(Stern Line),船中到岸邊前方(Forward Spring Line),船中到岸邊後方(Aft Spring Line),前兩條限制船隻左右的移動,後兩條限制前後的移動。另一個好處是上岸方便,不用小艇接駁。缺點是這些甲板都很小,因為這些海灣的腹地都很小,所以通常只能停得下幾條小船,即使偶爾有可以停大船的,別人早已先你一步,把它停滿了。即使你幸運地搶到一個位置,在甲板上搞不好已經有人擺了桌子椅子,放著音樂在開派對了。有的人喜歡這種調調,但是我所碰到的船友們大多數都比較喜歡安靜地享受大自然。 第二種是浮球(Buoy)。通常它們隔著安全的距離散佈在灣中。有的灣很大,可以有幾十個,像蘇霞島的迴音灣,有的很小只有兩個意思意思,像美霞島(Matia Island)的羅菲灣(Rolfe Cove)。浮球上面有一個圓環可供船隻綑綁。綑綁程序是:從下風趨近浮球,靠近以後,先把一條繩索的一頭固定在船頭一側的繫繩器(Cleat)上,然後把另一頭穿過浮球上的圓環,再固定在另一側的繫繩器上。在加勒比海,因為貿易風很強,他們需要用兩條繩索,程序稍有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樣:讓船頭,而不是其他的部位,固定在浮球。原因是船隻會隨著風向轉,讓船頭面對來風,這樣綁著,會確定浮球一直在船的前方,不會跑到...

艾德蒙斯:閒閒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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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懸吊在半空中,感覺到在岸上安東尼餐廳(Anthony's)吃飯喝酒的幾十對眼睛在看著我,讓我不但感覺到強烈的自我意識,還不斷地懊惱先前犯的愚蠢的錯誤。 幾個小時前,我自己一人在惠德比島以南寬廣的普吉特灣中間。天氣很好,風不大,大概5-10節,是一個還可以揚帆的狀況。我把船頭對準風頭,拉著主帆拉索,要把它拉起來。我很驚訝地發現,鉤環在半空中飄盪,而主帆一動也不動,這才了解鉤環沒有固定在主帆頭上。鉤環來回飄盪好像在向我挑釁,我試著到甲板上去抓它,可是它太高。我期望它的重量會慢慢地讓它落下來。不幸的是,隨著另一頭繩索越來越重,它被拉得越來越高,直到最後它卡在主桅的頂部。 這下可好,出海第一天就出了這個狀況!我常常一個人開船,通常在船離港之前我會確定鉤環綁住主帆頭,所以在海上時我可以留在駕駛艙中拉著拉索就可以升起主帆。不然如果風大或天氣不好的時候,在搖晃的船上爬上主桅的階梯,抱著它試圖去固定鉤環在主帆頭上不但不容易,而且危險。這次出去得有點匆忙,沒有注意到這點,以致造成這個麻煩。你可能會問,為什麼不讓它一直綁住呢?原因是主帆拉索綁在主帆頭上時不是緊繃的,晚上過夜起風時,會讓它不停敲打主桅,不但噹噹噹地很吵,而且會縮短繩索的壽命,所以在停船之後,我會把主帆拉索解開把它緊緊地固定在甲板上堅固的位置。 我四顧茫然,一時不知道怎麼是好。看來是去不成本來想去的拉德羅港(Port Ludlow)了,那邊有點偏僻,不可能有人可以幫我解決這個問題的。我決定先去附近的艾德蒙斯(Edmonds)碼頭暫停,那邊比較熱鬧,看看有沒有修理廠可以處理。艾德蒙斯的過渡碼頭設在比較繁忙的地方,旁邊有加油站,和吊放的設施,岸上有餐廳。我把船停好以後,開始打電話給附近的修理廠,不幸的是,這天是星期六,沒有人接電話,看來只有等到星期一才可能有人可以討論如何處理了。即使如此,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設施可以上到五六十英尺高的桅頂。更不知道他們會馬上有空嗎。想到頭都大了。 我開始研究自己上去的方法。後來發現網路上有人在賣一種桅梯,它是用加強的塑料編織而成的,拉開後左右有許多圓環,一上一下形成一個階梯。另附一套類似攀岩的背帶作為爬者的安全措施。看了幾段視頻,我覺得可以嘗試。又發現附近有人賣,價錢也可以,於是就買了一套。 第二天,天氣不錯,沒有什麼風。我先把船隻牢牢地固定在碼頭邊,確定她不會晃動得太厲...

西雅圖:運河,橋樑與船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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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圖的船運河(Ship Canal)在一百多年前鑿成,連結了華盛頓湖(Lake Washington)和普吉特灣,在西雅圖還是被山丘佔領,森林密佈的年代,是一條必要的運輸通道。這條運河長約八英里,可是開著帆船從華盛頓湖到普吉特灣卻往和往要花上一整天。有兩個原因:第一,要打開四個上開橋(Bascule Bridge),第二,要經過巴拉德船閘。 帆船微風的桅高65英尺,從東向西走第一個需要打開的上開橋是山湖橋(Montlake Bridge)。它位於華盛頓大學南邊的山湖切割(Montlake Cut)中,中央淨空48英尺。山湖切割是船運河的最東段,溝通了華盛頓湖邊的聯合灣(Union Bay)和搬運灣(Portage Bay)。搬運灣一名的由來是在從前沒有運河的時候,從東邊運來的木材需要在聯合灣卸貨,然候用人力搬過來。開鑿運河的構想從1850年就有人提起,可是沒有行動。1860年一個叫做哈維·派克(Harvey L. Pike)的傢伙決定自己一人用鎬和鏟挖掘,真是今之愚公。不消說他不久就放棄了。1883年,山湖切割的早期原型是由一群華工完成的。 微風渡過山湖橋 每年五月的第一個周六,西雅圖船舶俱樂部(Seattle Yacht Club)的開季船隻遊行(Opening Day Parade) 就在此地舉行。這天一早,山湖橋開得高高的,像兩把劍一樣,裝飾得如花車一般的船隻先在搬運灣排得密密麻麻的,然後依序經過在兩岸擠滿人潮的山湖切割後進入聯合灣,而聯合灣的航道兩旁也排滿了看熱鬧和開派對的船隻。接下來是溫德米爾國際滑船賽(Windemere Cup),比賽的船隻就以山湖切割為賽道。 第二個是橫跨搬運灣的大學橋(University Bridge),中央淨空45英尺。它已經有一百多年了,夏天天氣熱的時候,需要水車在橋上澆水,不然橋會卡住打不開。過了大學橋,就進入聯合湖(Lake Union)了。原住民本來稱聯合湖為小湖,有別於華盛頓湖的大湖。後來有人把它改成現在的名字,意思是說它把華盛頓湖到普吉特灣的水域聯合在一起了。聯合湖位於西雅圖的市中心,相較於湖周邊的滿,它的空,給了西雅圖獨有的氣質。 接下來是個頭最低,著藍裝的弗利曼橋(Fremont Bridge),38英尺。它跨越弗利曼切割(Fremont Cut)。弗利曼切割是船運河的西邊一段,兩岸有步道和自行車道。每周日北...

波爾斯波:北歐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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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濃霧中緩緩前進。雖然只是下午四點,冬天的夕陽早已下去了,只在西邊拋出一點最後掙扎的微弱光線。四周靜悄悄地,我們好像在十世紀的維京人,等待一個訊號,隨時準備發起對前面城鎮的攻擊和掠奪。 來到小鎮邊,看見碼頭裝飾的聖誕燈光,又有完全不同的感覺:更像長久在海上漂流的維京水手,終於回到家了。 這就是波爾斯波(Poulsbo),一個由北歐——特別是挪威和芬蘭——移民所建立的小鎮,在二次大戰以前,它的主要語言是挪威語。一直到戰後,高速公路蓋好,附近的海軍基地在這裡蓋了官兵宿舍,英語才變成主流語言。 十九世紀末,北歐的移民陸續來此落腳,以伐木和捕魚為生,因為這裡的氣候和景象跟在斯堪地那維亞半島很類似。波爾斯波一名,原來是挪威文的Paulsbø,意思是保羅的地方,是第一任郵局局長在老家的名字。可是當郵局總局在立案的時候把它寫成Poulsbo,於是這個訛稱就留下來了。 他們對自己的文化傳統很自豪,努力維持原來的生活方式。因為如此,今天它是一個有名的旅遊目的地。天氣好的時候,大街上的北歐風非常濃厚,色彩鮮明,其中的商店,餐廳,咖啡店,書肆,禮品行等,都蠻有特色的。 波爾斯波位於自由灣(Liberty Bay)北邊的盡頭,有三個碼頭可供泊船。自由灣非常寬廣,保護良好,非常適合定錨,停船的選擇很多。加上離西雅圖這個人口中心很近,一到類似七月四日國慶這種日子,自由灣內停滿了船,到處是派對和戲水的人。天黑後,海灣上空提供了絕佳的煙火背景,官方和私人的煙火此起彼落,十分熱鬧。 波爾斯波在奇色半島(Kitsap Pennisula)上。從西雅圖過來,要先向西比穿越普吉特灣,到班橋島(Bainbridge Island)北邊的麥迪遜港(Port Madison)。右邊的印第安諾拉(Indianola)是保留區,著名的西雅圖酋長(Chief Seattle)就葬在此地。然後在大橋下渡過瑪瑙海峽(Agate Passage)以後向北。左邊的奇波特(Keyport)上面有海軍的海底博物館。過了奇波特,需要經過一個很窄很淺的水道,才能進入自由灣。自由灣的西邊是海軍的奇色基地,它是全美第三大的海軍基地,可以處理尼米茲級的航母。基地儲存的核子彈頭讓附近的居民有點惴惴不安。可是當你的船從水道穿越後,自由灣在你眼前豁然地展開,你會覺得平靜祥和,一時間忘記了這裡曾有的歷史,掙扎和持續到今天的衝突。

湯生港:凍結在時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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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世紀下半,西班牙人在沙利希海探索了幾次。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沒有發現進入普吉特灣的水道。可能他們一直想找到從太平洋到大西洋的西北通道(Northwest Passage),所以把注意力放在北邊的海域,沒有想到往南邊發展。 一直要等到1792年,溫哥華船長來到此地探索後,才發現海軍總部水道(Admiraty Inlet)和普吉特灣。海軍總部水道這個奇怪的名字,又是他的傑作。湯生港(Port Townsend)本來指的是位於昆普爾半島(Quimper Pennisula)以東和海軍總部水道以西的海灣。溫哥華以湯生侯爵(Marquis Townshend),一位海軍總部的成員,來稱呼它。後來美國人簡化拼法,把名字中的“h”去掉。 十九世紀中,歐裔的美國人開始移居此地,所開發的城市也叫做湯生港。湯生港位於胡安·德·富卡海峽和普吉灣的交會點,是從西雅圖和塔科馬(Tacoma)到太平洋船運的必經之途。在船運最發達的時候,這港都扮演著重要的交通樞紐的角色,甚至有人認為它將會是西岸第一大港。十九世紀末的時候,有計畫要從塔科馬接一條鐵路上來,於是炒作地產的人在這裡蓋了許多的維多利亞式的房子。這些開發的計劃因為1890年間的經濟蕭條嘎然而止。往後的一百多年間,湯生港再也沒有能夠恢復當初的輝煌,它的地位被新興的,水陸兩便的西雅圖所取代。 湯生港的驟然沒落提供了保留古蹟的絕佳的環境。因為後來的居民再也沒有能力拆建,那些漂亮的維多利亞式的房子散落在山丘上,靜靜地俯視港內來往的船隻,好像封存在時間停止的真空瓶子裡,還在鮮明地訴說古老的生活方式。 在海運沒落以後,湯生港也隨之沈寂了許久,靠著木業和附近幾個軍事基地維持。上世紀70年代許多嬉皮進駐,因為這裡的房地產很便宜。他們開了一些古董店,藝廊,咖啡店,酒店等。90年代官方和民間開始更有計畫地籌辦藝文活動,如電影節,蒸汽龐克節(Steampunk Festival),木船節(Wooden Boat Festival)等。這些年來,因為群聚效應,有更多的藝術家和音樂家進來,加上市中心保存得很好的古建築群,它變成很受歡迎的一個旅遊景點。 哈德遜點(Point Hudson) 在湯生港的東北邊,是一個碼頭,也是一個休閒車的營地。著名的木船節每年九月在這裡舉行。碼頭裡停靠的最有名的船大概是一艘叫做瑪莎(Martha) 的多桅帆船了。瑪莎全長84呎...

史都華島:國境的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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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船固定在浮球上後,我們就開著小艇上岸。 "會有多難呢?這小小的一個島“。我們腦子裡這麼想,所以也沒什麼準備就出發往燈塔的方向走去。岸邊的小徑,很快地接上碎石子的馬路。路蠻陡的,一路往山上走去,天氣又熱,到最高點時氣喘吁吁。然後入眼的是一幅告示,上面寫道:”像活死人?恭喜你没有被這個山坡累死,前面有水“。令我們哭笑不得。 再走幾步路,看見路邊放了一個五斗櫃,裏面販賣一些水,明信片,T恤等記念品。四周無人,所以純粹是榮譽制度。再往下走,就是島上唯一的小學了,因為學生太少,2013年以後就關閉了。不過教室,圖書館,體育場等還保持得蠻好的。 我們在這裏邂逅了一對老夫婦,他們是來燈塔站當義工的。聽說我們也要去,就提議搭他們的便車。他們的車是一輛很老的箱型車,是我們在島上看見的唯一的一輛車。開在這條崎嶇不平的路上,上坡下坡,還不時做180度大轉彎,讓我們常常感覺車子要解體了。最後一段是大角度的下坡,讓我們有點緊張。還好他們的目的地先到,所以我們下來用走的,心理總算輕鬆下來了。 燈塔站名叫彎點(Turn Point Light Station),它是聖胡安群島國家紀念區的一部分,位于史都華島(Stuart Island)的,也是整個聖胡安群島的最西北角。燈塔站在高大稀疏的樹林中,右邊是邊界海峽(Boundary Pass)和左邊是哈洛海峽,270度的廣闊的視野,讓人塵慮全消,渾然忘卻一路來的艱辛和驚險。 美加的邊界在這一點以西是南北走向,以東就彎成向東北去了,也許這就是彎點這個名稱的由來。從這裏看出去的島嶼都是屬於加拿大的,右手邊,隔著邊界海峽的是南北潘達二島(North and South Pander Islands),正前方的是在哈洛海峽中的莫斯比島(Moresby Island),左邊的就是溫哥華島了,仔細看可以看見島南端的維多利亞市(Victoria)。 有時候可以看見的加拿大海軍軍艦在邊界巡弋,幸運的話也可以看見沒有國籍的鯨魚穿越國界。人就沒有那麽自由了,疫情期間,兩國採取了鎖國的政策,邊界線被嚴格地控制。有一條美國的觀光船—叫做沙利希海之夢(Salish Sea Dream)—在此越界,結果被加國海軍帶去帶回去拘留,並罰鍰一千美元。 這個島的常住居民只有五十幾人,其他的都是夏天來度假的。小小大約三平方英里的島,居然有兩個機場,因爲它沒...

沙利希海:英中譯名對照表

Admiralty Inlet 海軍總部水道 Agate Passage 瑪瑙海峽 American Camp 美國營區 Anacortes 安娜寇蒂斯 Bainbridge Island 班橋島 Ballard Bridge 巴拉德橋 Ballard Locks 巴拉德船閘 Barlow Bay 巴羅灣 Bellevue 貝爾優 Bellingham 貝林漢 Ben Ure Island 班·優利島 Bixby Creek Bridge 比克斯比溪橋 Blakely Island 布雷克利島 Boundary Pass 邊界海峽 Bowman Bay 包曼灣 British Columbia 英屬哥倫比亞 Burrard Inlet 巴拉德灣 Camano Island 卡曼諾島 Campbell River 坎伯爾河 Cape Flattery 諂媚岬 Cape Sante Marina 珊特岬碼頭 Castle Island 城堡島 Cattle Point 牛點 Chuckanut Formation 切克納地層 Coast Salish People 沙利希沿海原住民 Colville Island 柯威爾島 Cornet Bay 孔內灣 Coupeville 古柏威爾 Cowichen Bay 牛灣 Cypress Island 柏樹島 Deception Island 欺騙島 Deception Pass 欺騙海峽 Deception Pass Bridge 欺騙海峽大橋 Deception Pass State Park 欺騙海峽州立公園 Deer Harbor 鹿港 Denman Island 丹門島 Departure Bay 離開灣 Desolation Sound 荒涼灣 Discovery Islands 發現群島 Dodd Narrows 多德海峽 Dungenese 鄧傑內斯 East Sound 東灣 Echo Bay 迴音灣 Edmonds 艾德蒙斯 Elliott Bay 艾略特灣 English Bay 英吉利灣 English Camp 英國營區 Esquimalt Harbour 埃斯奎莫爾特港 Ewing Cove 尤英灣 ...

蘇霞島:夕陽中的天光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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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不知道哪裏悠揚地傳起小喇叭吹的熄燈號,聲音在海灣中迴盪。在東邊的粉紅色天空下,在兩個漆黑的島嶼的輪廓中,緩緩升起的,是一半還在水平線以下的滿月。我們噤聲屏息,全心接納這難以言喻的經驗。 這裡是蘇霞島(Sucia Island)的迴音灣(Echo Bay),這個名字在此時非常貼切。 號稱是聖胡安群島中最亮的明珠,蘇霞島像一隻手掌,在沙利希海中張開。大姆指在北邊,其他的指頭在南邊,分開的部分,就是迴音灣。食指和中指沒有和手掌連結在一起,它們是私人擁有的北指島(North Finger Island)和南指島(South Finger Island)。無名指和小指中間夾著的是化石灣(Fossil Bay)。和迴音灣相對的,在手腕部位凹陷進去的,是淺灣(Shallow Bay)。它的地形是如此地錯綜復雜,以致西班牙探險家艾利沙稱它為“骯髒”島(西班牙文Sucia一字是骯髒,不清楚的意思),可以想像十八世紀的水手們在此地所遭遇的困難。 整個主島和旁邊的小島群,除了南北指島外,都屬於蘇霞島州立公園(Sucia Island State Park)。這些海灣,加上兩個小海灣—狐狸灣(Fox Cove)和尤英灣(Ewing Cove)—都有公園當局提供的浮球讓船隻固定,最大迴音灣中還有線性的停泊設備(Lineal Moorage)。各個海灣也都適合錨定,所以來這個島不愁找不到停泊的位置。這個公園是華州最受歡迎的州立公園之一,每年有超過十萬人造訪。沒有船的人可以坐私人經營的渡輪從歐卡斯島的北邊過來,每日一班。也有的人自己,或者參加一個團,滑皮艇過來。 各個海灣多呈略東西向,所以特別適合觀賞西邊夕陽的金黃和東邊天空反映的粉紅。向西北開口的淺灣和狐狸灣最適合看夕陽和彩霞,向東南開口的迴音灣,化石灣和尤英灣則有著粉彩的天光。淺灣的開口較大,可以看到夕燒和溫哥華島上的山的線條。淺灣也有螃蟹,有時候對著夕陽大啖肥蟹,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分了。 淺灣的夕燒 淺灣中的微風 在東邊,最大的迴音灣還有一個紅利:可以看到白頂的貝克山。 迴音灣和貝克山 迴音灣中的南北指島 微風在化石灣中 化石灣的碼頭 從蘇霞島的大拇指延伸出去,像一個長長的指甲的,是尤英島(Ewing Island)。尤英島和南邊幾個小小小小的島嶼圍出了尤英灣。潮落的時候,適合做跳島遊—不用船,只要用雙腿...